小學生書桌是否應採用傾斜桌面設計
探討小學生書桌桌面傾斜設計的多面向影響
截圖自LiTV立視線上影視－電影〈夏日悄悄話〉（瀏覽日期：2025/9/16）
小學生書桌是否應採用傾斜桌面設計
電影《夏日悄悄話》的一幕：鄉間小學的教室裡，陽光靜靜灑落在木製課桌上。女孩端坐於一張微傾的桌面前，身形微俯，目光凝注著桌上的茶杯。身為關注寫字姿勢的教練，我望著這幅定格的畫面，心中不禁浮現疑問：我們習以為常的水平桌面，是否正默默影響著孩子的坐姿與健康？倘若把這張桌子換成水平設計，她的姿態與學習情境，會不會全然不同？帶著這個問題，讓我們一同探討小學生書桌採用傾斜設計的影響與可能性。
人體工學與坐姿發展
首先要考量的是人體工學與孩子的坐姿發展。平桌是否讓孩子養成不良坐姿？而傾斜桌面真的能幫助他們坐得更直、更健康嗎？事實上，許多研究和觀察都指出傳統水平桌面的確容易導致孩童彎腰駝背的坐姿。現今小學生每天坐著讀書寫字的時間常常超過10小時。以平坦桌面來學習時，我們幾乎可以預見他們的身體逐漸前傾：腰背拱起、頭部向下埋，胸口幾乎貼近桌緣，為的是看清楚書本和筆記。長期維持這樣的姿勢，無論對成人或兒童，都是對脊椎和肌肉的極大負擔。研究指出，不少成年人的肌肉骨骼問題，其根源可以追溯到學齡時期長時間不良坐姿累積的傷害。趙國宗等學者早在1982年就發現，讓學童在水平桌面上寫字、看書或使用電腦，往往會導致他們身體不自覺地前傾，手肘為了支撐而趴在桌上，肩胛骨內縮，脊椎彎曲變形。久而久之，孩子們出現腰痠背痛、駝背甚至脊柱側彎的比例大增。芬蘭的一項實驗更指出，平桌比傾斜桌面讓使用者的下背部承受更大的壓力與疲勞，長期下來可能引發下背痛與姿勢問題
造成這些問題的一大原因，在於傳統課桌椅往往無法配合孩子的身形。以往校用書桌為了控制成本，幾乎一律採用固定高度、平坦桌面的制式設計，缺乏人體工學的考量。例如，固定高度的桌椅如果不符合孩子身高，矮小的孩子坐時雙腳可能懸空、無法踏地，腿部懸吊使大腿受到椅緣壓迫、發麻，孩子就容易不自覺扭動或往前滑坐。又如水平且過大的桌面，孩子的前臂無法完全靠在桌上，手肘常常懸在桌沿外側，導致前臂被桌緣擠壓而酸痛，孩子便本能地將雙肘乾脆放到桌面上，結果上半身也跟著趴平在桌子上。再者，平桌沒有傾角，孩子讀寫時不得不低頭俯視，頸椎長時間維持向下的角度，非常容易痠痛僵硬。這些不合身的桌椅迫使學生屈就不舒適的姿勢來學習，難怪長久下來普遍出現脊椎變形、肌肉勞損等健康問題。
那麼，傾斜桌面能帶來什麼改變？
人體工學專家認為，傾斜設計的確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改善學童的坐姿。Mandal在其研究中指出，桌面朝使用者傾斜能提供較佳的視覺角度，學生為了看清楚書本就不再需要整個身體往前拱起。換言之，書本傾斜朝向眼睛，孩子自然就能坐得更直。學者李岳訓等人曾以十名小學生進行實驗，比較水平桌面與15度傾斜桌面寫字時的身體狀況。結果顯示，在平桌上寫字20分鐘後，孩子的頸部、背部、軀幹前傾角度會隨時間越來越大，而使用傾斜桌面時，這些前傾幅度明顯減緩，其中以頸部姿勢的改善最為顯著。此外，平桌書寫時孩子肩頸背部的肌肉（如斜方肌、闊背肌等）比傾斜桌面時更用力，甚至出現疲勞緊繃現象；相對地，傾斜桌面則減輕了這些部位的負荷。孩子們在傾斜桌面寫字時主觀感受也比較舒適，不會像在平桌那樣覺得肩膀緊繃、腰酸背痛。綜合而言，傾斜桌面有助於學童維持符合人體工學的正確坐姿，減少脊椎長時間彎曲受壓的風險。對處在成長發育期的孩子來說，這或許意味著更健康的脊椎曲線和良好的姿勢習慣，甚至影響他們成年後的體態。
學習成效
除了生理姿勢，家長和老師更關心的是：傾斜桌面能否提升孩子的學習成效？
坐得端正、看得清楚，理論上應該更有利於閱讀理解和書寫表現。事實上，教育者早在一個世紀以前就察覺到，在斜面上讀書寫字比在平面上來得容易。這其中的道理，其實完全出於人體工學的影響。首先看看閱讀方面：當我們閱讀時，人眼自然傾向將書本稍微豎起來，以取得一個舒適的視角。如果書本平放在桌上，頁面下方其實離眼睛較遠，上方較近，焦距不在同一平面；而傾斜書本則能讓整頁文字幾乎處在等距離，大幅減少視線需要重新對焦的頻率。研究指出，將閱讀材料適度傾斜朝向使用者，可以消除透視變形，讓大腦不必額外花力氣去「辨識」扭曲的字形，直接進行理解，結果就是更少的眼睛與心理疲勞、更高的閱讀理解力。換言之，孩子讀書時若不用為對抗不便的閱讀角度而分心，自然能把更多專注力放在內容理解上。長期下來，這或許對學習成績都有所助益——有觀點甚至指出，自從課堂改用平桌後，學生的閱讀成績曾明顯下滑，因此歐美一些學校現正重新引進傾斜課桌，以改善閱讀表現。
再看看書寫方面，傾斜桌面同樣展現出提升效率與品質的潛力。許多職業人士早已體會到這點：例如建築製圖師、藝術家或書法家，他們的畫板、寫字檯通常都有一定傾斜度，因為斜面能提供更好的掌控力和舒適度。對正在練習寫字的孩子而言也是如此。在平坦桌面寫字時，孩子多半只運用手腕發力，手指和手腕的小肌肉長時間緊繃，很容易寫一會兒就覺得手酸腕痛。你可能也有經驗，寫字寫久了手腕會抽痛，那就是平放姿勢下手腕負荷過重的結果。而當桌面有個15~20度的斜角時，孩子在書寫時手臂自然就抬高一些，此時整隻前臂和上臂的大肌肉也加入了書寫動作，不再只是手腕孤軍奮戰。這種姿勢讓孩子有更大的揮灑空間，反而提高了筆畫的控制力，字跡會比趴著寫更端正流暢，書寫的耐力也更持久。相關實驗發現，使用傾斜桌面可以減少書寫時的肌肉疲勞，提高書寫穩定度，因此能寫得更久且字體更工整。難怪不少書寫矯正專家都建議讓孩子用斜板練字，來矯正握筆姿勢和增進手眼協調。
值得一提的是，現代有些專為學童設計的成長書桌，還配備了額外的小巧思來進一步提高學習效率。例如有的桌子在傾斜桌面上方安裝透明夾書板，可以把教科書直立固定在視線前方，同時壓住作業本防止滑動。透過這樣的設計，孩子閱讀時眼睛到書本約30公分、寫字時眼睛到作業本約50公分，在閱讀和書寫間切換視距，達到類似望遠-望近的調節效果，可減輕視疲勞。更妙的是，夾書板能解放原本用來壓書的那隻手，孩子不用一手按著書頁、不必歪頭去看，自然可以雙手協調地書寫，穩定握筆，進而大大提升寫字的速度與美觀程度。我在自己的寫作指導課上也觀察到，當給學生的作業墊板墊高呈斜面後，他們書寫時明顯更輕鬆自如。一位原本寫兩行字就喊手酸的小男生，在用了簡易斜面板後，握筆姿勢變端正了，寫滿一頁紙也不再抱怨，字跡也比以前整潔。由此可見，傾斜桌面帶來的小小改變，可能累積成學習效率的提升：閱讀更專心、寫字更從容，學習的節奏也變得順暢起來。
視力保健
隨著近視低齡化愈發嚴重，傾斜桌面是否有助於保護孩子的視力，減少眼睛疲勞與近視的發生，也是許多家長關心的課題。長久以來，我們都強調讀寫時要保持「一尺一拳一寸」的良好姿勢：眼睛離書本一尺（約33公分）、胸口離桌沿一拳、握筆手指離筆尖一寸。然而在實際情況中，達到這個要求並不容易。傳統平桌往往誘惑孩子不知不覺越看越近，鼻尖幾乎貼到書本。前文提到的小學生低頭趴在桌上的畫面，其實也是眼睛與書本距離過近的一種反映。而近距離用眼正是兒童近視發生的主要原因之一。有調查顯示，現在小學生近視率高達約22.7%，初高中生更超過一半以上罹患近視。許多視力問題都和學習時不當的閱讀距離與姿勢有關：比方說，有位一年級孩子因為家裡寫字桌太高，寫作業時常常整個人吊在桌沿邊緣，眼睛離作業本只有半尺遠，結果小小年紀就離不開眼鏡了。因此，如何幫助孩子保持正確的閱讀距離與角度，是預防近視的重中之重。
傾斜桌面在這方面提供了一個輔助。當桌面傾斜朝向孩子時，書本或筆記本頂端被抬高，孩子不用大幅低頭就能看清上方的字，整體視線比較平視，自然就不容易一味往書本湊近。Mandal的研究就強調，傾斜桌面的好處之一在於學生再也無須為了看清內容而把頭往前伸。書本與眼睛之間能維持比較理想的距離，減少了過度用眼。從視角來說，人眼的最佳視野角度大約是向下約15~20度。平桌需要我們低頭約50度才能看書，顯然超出舒服範圍；但若桌面本身傾斜15度，那麼眼睛只需略微下注視，就能平順地閱讀書寫。有專家據此建議教室桌面朝學生傾斜約15度為宜。這與我們從經驗得知的高度吻合：一般當孩子用閱讀架或斜面板時，書本呈現的角度大約也在15~20度上下，視覺上感覺最輕鬆。
除了距離與角度，更別忘了眼睛疲勞常常來源於環境因素，例如反光與照明。傾斜桌面的另一個實用之處是：可以靈活調整來避免刺眼的反光。很多教室的日光燈會在課本上形成亮斑，或窗邊的陽光造成炫光，孩子為了躲避光斑可能歪頭斜視，時間久了眼睛更累。若桌面角度可調，學生就能稍微調低或調高桌面傾角，讓光線以不干擾閱讀的角度射向書本，如此減少眯眼和來回調焦的麻煩。對於有畏光傾向或已有近視的孩子，這種調整更是貼心——他們可以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視角、視距與光線入射角度，讓眼睛始終處在舒服的工作狀態。
綜上，傾斜桌面能幫助維持「一尺」的閱讀距離、減少眼睛向下過度偏轉，也能透過改善照明條件來保護視力、降低眼部疲勞。有研究顯示，使用12度或30度傾角的桌面，都比平桌更有利於孩子保持正確的前傾姿勢和視距，其中以約12度傾斜時對視力最為有利。這意味著，適度的桌面傾角或許能減緩近視的惡化。當然，我們不能說有了傾斜桌，孩子就不會近視了——畢竟用眼時間、遺傳因素等都扮演重要角色。但良好的讀寫姿勢是視力保健的基礎，而一張傾斜的書桌正是營造這種姿勢的輔助工具之一。我常對家長們打比方：傾斜桌面就好比給書本戴上一副「眼鏡」，讓文字主動迎向孩子的眼睛，而不是逼得孩子去迎向紙面。如此一來，孩子的眼睛自然輕鬆些，長遠看更有利於維持健康視力。
心理層面
學習環境對孩子心理狀態的影響也不容忽視。我們常說「身心相通」：當孩子坐得舒服、看的清楚，心理上往往更放鬆愉快，專注力與學習意願也可能隨之提高。反之，若坐姿不良導致身體不適，注意力就容易轉移到酸痛的脖子或疲憊的雙眼上，學習興趣自然大打折扣。傾斜桌面透過改善生理舒適度，進而對心理層面產生正向影響，這一點在許多特殊教育情境和一般教學中都有所體會。美國德州的一項教具指引指出：提供更舒適、有利的工作空間（例如使用斜板），能幫助學生更長時間地專注參與學習活動。當孩子不必時時扭動身體找姿勢、或頻繁揉眼睛休息時，他們的大腦就能更長時間地維持在任務上。實際觀察中也是如此：有些容易分心好動的孩子，在換用了符合人體工學的桌椅後，明顯坐得住了，注意力集中的時間延長，完成作業的效率也提高了。畢竟，不舒服的身體很難安靜下來學習；相反地，一旦坐姿端正呼吸順暢，孩子整個人會比較穩定，學習時雜念也更少。
姿勢對心理的微妙影響也值得一提。心理學研究發現，人的體態會反過來影響情緒和專注狀態。比如，有實驗讓受試者採取不同坐姿，結果保持挺直坐姿的人報告的整體情緒更積極，自我感覺專注而有活力。反之，彎腰駝背坐著的人較容易感到疲倦、提不起勁——這和我們日常經驗不謀而合。試想，當孩子挺胸抬頭時，給自己的心理暗示也是自信和投入的；如果整個人窩在桌邊瞌睡狀，學習興致恐怕早已溜走一半了。傾斜桌面鼓勵孩子抬頭挺背，潛移默化中可能有助於建立他們在學習上的自信與正向態度。我曾經輔導過一位小女孩，她總是習慣趴著寫字，寫一會兒就喊累、提不起勁。後來我們在她的書桌上架了一塊簡易傾斜板，她不得不坐直才能書寫。起初她有些不適應，但漸漸地，她開始更專注在字跡和內容上，反而沒那麼常喊累了。更有趣的是，老師反映她上課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好多了」，發言也變踴躍。或許對孩子而言，身體坐正了，心理上也進入了一種較認真投入的狀態。
生理舒適度的提升還可能帶來減壓效果。回憶前面提到的研究：當工作平面以約20度傾斜、視距適當時，受試者的呼吸變深變規律，心跳率下降，肌肉緊張度降低。也就是說，良好的姿勢和環境讓身體進入一種放鬆而警覺的平衡，既不過度緊繃也不昏昏欲睡。對學生來說，這正是理想的上課狀態：專注而不緊張，放鬆而不渙散。當然，傾斜桌面本身只是提供一個利於姿勢的條件，最終還需要孩子自主養成好習慣。但環境的力量不可小覷——孩子年紀尚小，自制力有限，如果桌子的形制能推著他們朝正確的方向坐，何樂而不為？
談到學習意願，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點是：傾斜桌面帶來的新鮮感與主動性。傳統課桌千篇一律，孩子往往覺得坐在那裡是一件被動的、無趣的事。而一張可以調整角度的書桌，卻賦予了孩子某種掌控感——他們可以根據需要把桌面豎一點或放平一點，找到自己最舒服的閱讀角度。這種對環境的掌控感在心理上會轉化為對學習的主動投入。例如，我留意到許多孩子第一次用上可以傾斜的書桌時，反而樂於坐在那多花些時間看書寫字，因為他們把調整桌面視為自己學習過程的一部分，感受到被尊重和自主。當然，少數情況下孩子可能會一開始貪玩，不停把桌面推上放下好奇新奇。這需要老師和家長的引導，教他們正確使用。但通常過了新奇期，孩子會真正享受那種舒適，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學習內容上，而不是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找姿勢。
總的來說，傾斜桌面的設計通過提升身體舒適度來間接影響心理狀態：讓孩子更專注、更愉快地投入學習。同時，挺拔的坐姿本身也與自信心和專注力相關聯，長遠看對孩子的學習態度可能有積極作用。試想，一個坐得端正、眼神平視前方的孩子，和一個趴在桌上揉眼睛的孩子，他們在課堂上的精神面貌和學習投入度勢必大不相同。傾斜桌面並非什麼高科技的學習神器，但它為孩子營造了一個身心較佳的學習姿態。而在這種姿態下，知識的吸收和思考的進行，都變得更加順暢自然。
書桌設計歷史與實例
「傾斜桌面」這個點子聽起來新奇，其實在書桌設計的歷史上早有蹤跡。回顧過去，各國的教育者和設計師們曾多次在平桌與斜桌之間擺盪，權衡其利弊。19世紀的維多利亞時代學校，就常見課桌桌面略呈斜坡狀，以利於書寫。據記載，維多利亞時期的學校課桌有約15度的固定傾斜角作為書寫面，並配有一個可豎起約45度的置書架供閱讀。這樣的設計，可以說是當時人們對人體工學的早期實踐：讓學生寫字時手腕姿勢更自然，讀書時書本離眼更近些而無需彎腰。進入20世紀後，工業化生產讓學校傢俱有了標準化的可能。1902年，德國率先制定了六種規格的課桌椅標準，明文規定課桌桌面採用18°至25°的傾斜設計。這意味著一百多年前，德國的小學生就已經用上了帶斜面的課桌！到了現代，歐美許多國家的學校也仍然重視課桌的人體工學。有資料指出，歐美學校普遍使用可調節桌面傾斜角度的課桌，學生可以依需求調整桌面的傾斜或平放。北歐一些國家更是將此視為教室標配，認為符合人體工學的桌椅是學習環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反觀我們亞洲地區，課室內的課桌設計長期以來比較保守，延續了平桌的傳統。不過也並非沒有改良的嘗試。臺灣在1995年（民國84年）時，教育部曾委託臺大醫工中心研發新式課桌椅，推出了十五種高度尺寸的課桌和五種課椅，期望每位學生都能找到適合自己身高的桌椅組合。這在當時是一大進步，解決了學生「坐不到地」或「桌子太矮」的問題。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新式課桌雖可調整高度，桌面仍然維持水平固定，無法機動調整傾斜角度。對人體工學專家而言，這無疑有些遺憾：我們錯失了一次將傾斜桌面導入制式教育環境的機會。或許是由於成本考量或當時對傾斜設計的認識不足，臺灣的教室課桌在此後二三十年依然清一色平坦。直至近年，隨著大家對兒童坐姿與近視問題日益重視，傾斜桌面的概念才又重新受到關注。不少家長開始主動購買「成長學習桌」給家裡的小學生，這類產品通常強調高度可調、桌面可傾斜，宣稱可以矯正孩子坐姿、預防駝背近視。市場上既有臺灣本土研發的款式，也有來自德國、日本等國的著名品牌。其中德國的 moll 品牌就是廣為人知的代表：他們專門推出兒童書桌，桌板傾斜角度可以依不同需求自由調整，強調透過傾斜來防止孩子讀寫時身體過度前傾。這些書桌還配備了防滑裝置，確保在傾斜狀態下書本不會滑落。可以說，歐洲精良的工程設計和亞洲講求實用的需求在這些產品上匯合了。如今在臺灣、香港、大陸的家庭中，願意投資一張人體工學學習桌的父母愈來愈多。每當開學或長假前，各大家具賣場和電商平台上都有各式標榜「傾斜桌板」「護眼書桌」的產品熱銷，從側面反映出家長對這件事的重視。
那麼，在正式的學校教室中，有沒有實踐傾斜桌面的例子呢？事實上還真的有。一些先進地區開始嘗試在學校引入可傾斜課桌。例如據報導，歐洲已經有學校重新配發傾斜課桌給學生使用，以改善過去幾十年平桌可能帶來的閱讀成績下滑和健康問題。在中國大陸，教育部門與醫學專家也留意到課桌對近視的影響。近年來有研討會專門聚焦「兒童挺拔身姿與預防近視」，討論健康學習的新模式，其中一項議題就是人體工學學習桌椅的設計。可以想見，未來在大陸的中小學校，課桌椅的人性化調整（包括桌面傾斜）也可能逐步推廣。再比如日本，雖然多數學校仍維持傳統桌椅，但他們的輔助學習用品市場上早有各種便攜傾斜閱讀架、書寫斜板供學生課堂或家庭作業時使用。也就是說，即便學校桌子本身不動，學生也可以自行攜帶小斜板疊在課桌上，達到同樣效果。我在香港也看過類似的做法：有些老師會建議家長準備一個簡易課業斜板，上課寫字時讓孩子靠著斜板寫，以培養正確坐姿和視線角度。這些林林總總的實踐，說明傾斜桌面的理念其實早已在各國萌芽，只是實現方式各有不同。從百年前的傾斜課桌，到現代可調式多功能學習桌，再到一些簡便的小工具，人們不斷在尋找改善孩子學習體驗的方法。
Jens Aagaard在1995年就指出：與其只著眼於課桌椅高度，不如投入研究可調整傾斜角度的桌椅，這樣的探討更重要也更有意義。他的觀點在今天看來頗具先見之明。的確，我們已經有各種不同高度的桌椅，但如果桌面依舊水平僵硬，那麼人體工學的拼圖還缺一角。所幸的是，隨著現代科技進步與教育觀念更新，這塊拼圖正慢慢補上。展望未來，我們或許會看到更多學校採用高度、傾斜度都可調的課桌椅：上課時老師宣布「調整一下桌面角度，準備寫字囉」，學生們刷刷刷把桌板豎起15度；美術課時再平放桌面以便繪畫；下課了還能把桌板立起來當書架展示作品。這樣靈活多變的課桌，將適應不同課程需求並陪伴孩子成長。
傾斜桌面設計該不該在小學生書桌上採用？
經過以上多面向的討論，我們可以發現，無論是從人體工學、學習效果、視力保健，還是從心理因素和歷史經驗來看，傾斜桌面都有其明顯的優點。平坦桌面的書桌固然經典且製造成本低，但它強迫孩子以不自然的姿態去適應，長久下來對身心發展不利。反之，一張傾斜的桌子則貼合了孩子身體的需要，讓書本主動迎向孩子，而非讓孩子被動地趴向書本。試想開頭我們在電影中見到的那位安靜女孩：如果她面前的不是一張平桌，而是一張微微傾斜的課桌，也許她的背能夠挺得更直一些，眼睛離書本遠一點，她的神情或許也不那麼疲憊困倦。在現實中，越來越多的家長和學校也開始重視這一點，希望透過改變書桌的設計，來改善孩子的學習品質與健康。
當然，傾斜桌面也不是沒有任何挑戰。設計上要考慮防止物品滑落、機構耐用度，以及學生正確使用的指導等等。然而，從許多成功的產品與教室實踐來看，這些問題都有解決方案，例如加防滑條、採用氣壓緩降或卡榫調節機構等等。教育的進步，往往體現在這些看似細微的創新中。書桌一小步，可能是健康與學習品質的一大步。綜合觀察、研究、歷史和實際案例，我認為給小學生的書桌配備一個可傾斜的桌面是值得嚐試的方向。它帶來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讓孩子坐得端正、看得清楚、學得投入，減少不必要的身體勞累與視力損傷。同時，傾斜桌面也傳遞出一種教育理念——我們關注每個孩子的細微需求，願意為了他們的舒適與成長改變既有環境。這份用心，或許正是未來教室發展中「以人為本」的最佳註腳。
（作者寫字教練陳子弘老師，房角石工作室負責人 www.pao.idv.tw，長期從事「小學生寫字正姿教學」，以上內容為教學現場觀察反思，結合AI資料研究，期盼為讀者提供全面的視角。)
參考資料：
- 李岳訓、邱文信
(2010)。〈從人因工程淺談傾斜角度對學童課桌面設計之重要性〉。《休閒保健期刊》，3卷，127-135頁。mamamiya2017.pixnet.net
- Lohas生活智慧王部落格 (2017)。〈傾斜桌/桌板_確有必要性〖醫學研究~已證明〗〉mamamiya2017.pixnet.net
- Lohas生活智慧王部落格 (2017)。〈兒童成長書桌~已被「可攜式_傾斜桌板「取代〖專業解析〗〉mamamiya2017.pixnet.net
- 博士有成官網
(2017)。〈兒童書房設計與兒童學習桌優勢〉bs-yc.com
- ErgoCanada
人體工學產品說明。〈Desktop
Slant Board by Health by Design〉ergocanada.com
- NSUWorks
學位論文 (2010)。李岳訓，〈探討傾斜桌面對國小學童寫字時在上肢和背部的姿勢與肌肉活化之影響〉ndltd.ncl.edu.tw
- AssistedTechnology
文檔。〈Slanted Desk
Benefits〉assistedtechnology.weebly.com
- Texas
AT Support。〈Slant
Board – Increases attention and focus〉at.tea.texas.gov
- 北京市政府官網。〈近視防控「三個一」原則〉beijing.gov.cn
- Mobile01論壇討論。〈小學生書桌傾斜有比較好嗎？〉mamamiya2017.pixnet.net、zhi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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